Candice想和Seohyun一起慢慢变老

[长得俊]标准答案

一直以为不是爱情的模样,其实不过是不是他想象中爱情的偶像。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分糖原:

处女作给59,感谢不看偶练也不嗑59的@槲叶落山路_ 听我叨叨那么久,没有她的督促我都磨不完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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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彦俊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第三部戏刚刚杀青。

回程的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林彦俊走出舱门,暂时还没从疲惫中缓过神来,心中正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哪个不长眼的人这会儿来打扰自己。而老天爷仿佛偏要和他作对,还没走出廊桥,手机就响了。

林彦俊一阵烦躁,感到脑子里有根名为理智的弦就要断掉。他努力克制发火的冲动,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是黄明昊也没打算给对方好脸色。电话接通后, 黄明昊听到的就是对面那人一句冷到不能再冷的“什么事?”

和冷血八哥做了多年朋友,黄明昊对他这脾气早已见怪不怪。林彦俊的各种小情绪多如牛毛,稍不注意就要闹上来。睡不够要摆臭脸,小面包吃完了要嚷嚷,鞋子脏了一小块都仿佛世界末日,眉头一皱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黄明昊想,也就只有尤长靖。那么多年来,只有尤长靖能在这些时候还让八哥笑的露出酒窝。

“农农这周三要来北京,忙完工作他说再待两天,坤坤也要回来,刚好你杀青了,难得大家都在,这周末有时间出来聚聚呗?”黄明昊继续说了下去。

都在……林彦俊想,都在啊。那尤长靖肯定也在了。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大概两年前?疲惫一阵阵袭来,脑子昏昏沉沉的。他以为尤长靖这个人已经快要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就和其他合作过的人一样,是队友,是同事,或是别的什么甲乙丙丁。甚至,他已经觉得这人面容在他脑海里有些模糊了。可他没有料到,突然想到尤长靖这三个字,心脏还是会一阵发麻。

林彦俊沉默的有点久,黄明昊也没有催他。他知道林彦俊在顾虑什么,或者说,自以为的知道些什么。空气濒临凝固,还是他主动开口来打破这个沉默的局面。 “彦俊哥。” 黄明昊平时极少喊人哥哥。他说,“我们几个人有多久没见了,你真的不想出来和我们聊几句吗?正廷和丞丞前两天还在拿你以前那个冷笑话和别人说,我跟你讲,那人居然笑了……”林彦俊怎么会听不出来对面的小孩是在变相撒娇,只是22岁的嗓音早没有16岁时的奶味。16岁的黄明昊就算装凶地唱个巴比龙也像是只小奶狗在吼,可现在的嗓音完完全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就算这样,林彦俊还是恍惚觉得,也许时间并没带走太多,黄明昊刚刚和他说话时听着也还像是当年那个16岁的弟弟。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拒绝,现在就更不会说出“有事不去”这种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嗯,那我……”话音未落,黄明昊像是怕他拒绝,急急忙忙又接了一句“哥,我和长胖已经说了你要来,他说他会来的,就算再不想见面,你俩也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Justin,我没有不想和他见面的意思,我只是……”林彦俊收了嘴,只是什么呢?他拖着行李箱往关外走,离出关口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就看到了乌泱泱一片粉丝的接机队伍。他没想好要怎么和黄明昊这个事情,后来一想屁孩毕竟还是屁孩,即使黄明昊已经22岁了依旧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和屁孩说那么多做什么。况且过去了几年的事,再拎出来说也说不清楚,他更不想在尤长靖和他之间做过多的解释,久而久之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别担心Justin,这次我会去的。你们商量好了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机场粉丝太多了,到时候再聊”进入汹涌的人群之前,林彦俊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上车后林彦俊反倒没了困意,车子发动前路边还有一群粉丝举着手幅冲他挥手,他索性把车窗摇下一点,比了一个心,又告诉粉丝那么晚了回家注意安全。在一片印着“林彦俊”的手幅中,他看到有个小姑娘举着“橘&柚”的手幅,站在人群边缘。他盯了几秒,又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尤长靖,他想着这个名字。车子发动,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双眼已经看不到粉丝和手幅,窗外车水马龙。我只是什么呢?林彦俊回忆着刚刚那通电话里他说了一半的句子。而此时他听到自己在心里说: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2
cp捆绑营业是男团里屡见不鲜的事,这点尤长靖出道前就知道,他相信林彦俊一定也清楚这件事。所以当陆定昊神神秘秘地找到他,拿出手机说“尤长靖你看,你和林彦俊组的cp都有超话了”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惊讶。

彼时他满心只想着在节目里顺利出道,他不敢去想象如果没有出道往后的日子会怎样,至于在网络上谁又和他组了cp这种事比起来真的轻如鸿毛。他一直和林彦俊玩的很好,在他看来和陆定昊还有林超泽那种玩的好没有太大区别。可以一起去全时买关东煮,晚上互相串个门,失意的时候陪伴在对方身边,以后或许还会成为多年的至交好友。他相信林彦俊对他也是这么想的。网上说林彦俊对谁都冰冷冷的只对尤长靖温柔,你看他看尤长靖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笑意。尤长靖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看林彦俊和陆定昊在他前方不远处开始互怼。不是的,他想,那是你们都不了解林彦俊。表面上看起来很凶很冷酷,其实私下里对谁都温柔,和谁都能玩的来。这份温柔并不是尤长靖的专属。

林彦俊把他和尤长靖之间的亲密归结为一种习惯。比如说习惯性逗他一下,习惯性有事没事cue他,习惯性和他说尤长靖你该减肥了,结果那人一说肚子饿还是和他一起点外卖。尤长靖的性格真的很好,就算粉丝都戏称他为“暴力甜心”也不能掩盖这个事实。大厂里有谁不喜欢逗一下尤长靖呢?小尤老师唱歌好听,实力vocal,谁有唱不好的地方他都会耐心教你,平时说话自带一股糖味,哪怕装模作样生个气依旧显得可爱。林彦俊想,是不是因为尤长靖全身上下透露着“我很甜”这种信息,所以他喊“林彦俊”三个字,他在镜头前抓着林彦俊的胳膊,外人看起来都像是在撒娇。

上天对他们是眷顾的,至少他们的努力最后都开花结果。两个人最终一起出道,张pd说出第九名的名字是“尤长靖”,现场响起巨大的欢呼。林彦俊看着尤长靖走上出道位宝座,在炫目的灯光下,伸手拥抱住了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光是cp粉,连他们的队友都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什么。在LA的某天林彦俊和尤长靖不知怎么一起睡过头,匆匆忙忙赶到楼下餐厅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出发去舞室。当天训练的空闲,朱正廷把林彦俊悄悄拉到一旁。

“彦俊,你们两个好歹注意一点,不要太过了。你们两个今天起那么晚,长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不是的正廷,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彦俊知道尤长靖看起来很累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抠舞蹈动作抠到凌晨,十天练四支舞实在太赶,尤长靖在舞蹈方面的天赋远比不上唱歌,他怕自己拖了大家的进度。林彦俊解释完之后看到朱正廷愣了一下,随后又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朱正廷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他:没事我都懂,我不会往外说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朱正廷会有这样的想法,男团成员自己应该比粉丝更加看得清cp这种东西的真实成分。队里其他人也有love line,可大家最多当做是玩笑。只有在提到他和尤长靖时,众人的表情会变得微妙。有次在演唱会后台尤长靖觉得自己的耳返没有整好,伸手去后背弄了一会都没调对位置。林彦俊刚好在旁边,看到后就走过去帮他调。两人离得很近,调好后尤长靖在他耳朵旁边说自己今晚特别想喝奶茶,回北京后要不要偷偷溜出去买。林彦俊说好,他抬头看眼前的化妆镜,发现路过的小鬼在以一种特别奇怪的目光盯着他们。

林彦俊没有想到他和尤长靖在外人眼里已经亲密到了这种地步。他自认尤长靖在他心里确实有点特殊,这种特殊来自多年的熟识和陪伴,远不及谈情说爱。所有人认为他们之间什么都发生过了,事实是什么也没发生。他们最近的距离是出道夜的拥抱,那一刻他确实有亲吻眼前人的冲动。他也曾在失眠时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尤长靖的面孔,可这些念想在太阳升起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存在过。



3
Nine Percent解散那天九个人没有攒饭局,大家在北京的别墅里叫了海底捞的外卖。小队长秉承原则,队里只要有一个未成年人就不能喝酒,杜绝一切出事的可能性。一群嚷嚷着要喝酒的家伙只好作罢,最后喜茶代酒,火锅升腾的雾气中九人举起杯子,喊着“未来可期”

不知道是谁开始提了大厂,一群人叽里呱啦聊起以前的事。聊到4.6出道夜,朱正廷的眼泪先下来了,黄明昊手忙脚乱找纸巾去哄他。尤长靖忽然也觉得眼酸,在大厂时每一次排名宣布他都会落泪,可他现在比任何时刻都痛恨分离。他扭头看向左手边的林彦俊,那人正把一盘牛肉下到锅里。尤长靖想起大厂的时候九十九个人去吃海底捞,他们一大桌人去拿调料,只剩他和林彦俊坐在位置上。进厂之后忍耐太久,他看到火锅就像饿了十天的狼看到一只羊放到面前。尤长靖摇着林彦俊的胳膊说我们先吃吧,不知道多久他们才回来,我好饿。然后林彦俊就拿起一盘牛肉,一筷子全部扒拉到锅里。偷食后两人还把空了的盘子放在一盘没动过的肉下面,试图毁尸灭迹。现在他看着面前锅中红油翻滚,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在里面烫了一遭。

散伙饭本该伤感,不过队里有范丞丞黄明昊和小鬼,再严肃的场合最后也会变成小学鸡混战。尤长靖眼泪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卷入抢食的纷争。

随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筷子碰筷子,漏勺捞出来的菜带着辣油,滴得满桌都是。蔡徐坤开始还和王子异试图维持一下饭桌秩序,结果闹到后面自己也加入了战场。

尤长靖的虽然戴了很久吃货人设,抢食速度却完全比不过一群零零后的弟弟们,锅里肉都快被捞完了他也没抢到几块。全场剩下的唯一一块火腿在浮在汤上,几双筷子同时出击,火腿最终被林彦俊夹走,黄明昊踩着椅子哇哇乱叫,抨击林彦俊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我爱幼啊” 那块被他夹回来的火腿落进了尤长靖碗里。“我怎么不爱幼了?”林彦俊撇了黄明昊一眼,对着尤长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02年的小朋友,队里最小的那个是不是?”

尤长靖整个人都因为林彦俊这句话定住了。他看到对面范丞丞送进嘴里的肉瞬间掉了出来,王子异和蔡徐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他们,朱正廷对小鬼嘀咕了句什么。奇怪,他想,我没有喝酒,为什么现在看着林彦俊会觉得头晕?

当天晚上九人闹到很晚。凌晨两点养生男孩王子异不得不赶一群玩的上头的小孩回房睡觉。尤长靖躺在床上,林彦俊还没洗完澡,吃一顿火锅身上都是味,他猜这个家伙会比以往洗的更久。尤长靖睡不着,他睡觉时一丝光都不能有,而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来的光对于他来说实在太亮了。于是他只好玩手机,上了一下微博,发了今天大家吃海底捞的照片,再加上出道时九人的合照,配字是:
“2018.04.06—2019.10.07
Goodbye Nine Percent
未来可期”
最后不忘艾特队里八个人。

尤长靖发完微博,没看评论就直接下线了。说到底,不管粉丝是怀念还是控评,他看完内心都会泛酸。他不想自己睡前大哭一场,第二天起床眼睛肯定肿得没法见人。他放下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到今天饭桌上林彦俊给他夹肉,林彦俊说的那句话,他想自己当时晕乎乎的一定是过于感动。往下他就不敢多想,好像再想一点结局就会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林彦俊洗澡出来,刚洗完的头发还在往下淌水。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到对床的尤长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他想确定尤长靖是不是睡着了,伸手过去轻拉了一下被子,尤长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林彦俊你要干嘛啦?”

“我以为你睡了”林彦俊小声说。
“你还在洗澡你觉得我能睡着哦”那人装模作样地对他生气。
“抱歉啊,今天洗太久了。我去客厅吹头发,你先睡吧”
他准备要往客厅走,尤长靖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没事的,我现在也没有很困,你就在这边吹头发就好”

林彦俊坐在自己床上吹头发,吹风机的呜呜声灌进尤长靖耳朵。床头灯开着,尤长靖只把一双眼睛露在被子外面,林彦俊是真的很好看,他想。那人脸部的轮廓笼罩在暖黄色灯光里,垂下双眼,这么看着就比平时要温柔许多,不会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尤长靖不小心就看入迷,直到林彦俊对他笑出酒窝“尤长靖你看我看那么认真哦”,他才慌乱地收回目光。
“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这样蹂躏自己的头发!”
林彦俊一听更乐了:“那你是要帮我吹头发吗”

“不是!”

尤长靖面对林彦俊口是心非也不是一两次。几分钟后他还是认命一样爬下自己的床,坐到林彦俊床上帮他吹头发。林彦俊现在的发色是最原始的黑色,之前换发色换的过于频繁,他的头发差点就要不堪重负。队内造型师勒令林彦俊四个月内都不能染发,于是他就只好一直顶着黑发到现在。

黑发顺毛的林彦俊看起来很乖。尤长靖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思想神游,林彦俊抓着他的手说尤长靖你吹风机靠太近了要烫到我。他赶紧回神,认真帮林彦俊打理他那头顺毛。
尤长靖吹头发不像林彦俊那样粗暴,十多分钟后才吹好。他拔掉吹风机电源线,把东西塞到床头的抽屉里,说好了林彦俊你赶紧给我躺下睡觉,折腾的我到现在才能上床。
而林彦俊这时突然出声叫住他:
“尤长靖,我有话要对你讲”

尤长靖还没反应过来,林彦俊就伸手环抱住了他。他们极少有这样的肢体接触,出道舞台上他可以抱回去,现在却不知手往哪处摆。

“尤长靖,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他听到林彦俊对他说“你害怕解散后未知的一切,你不想去面对离开Nine Percent单飞的生活,我知道你也很想以前的日子……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一直。不管你最后去了哪个公司,还是别的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尤长靖趴在林彦俊肩头抽泣的时候,他想林彦俊真是个混蛋啊,我本来今晚没想哭的,这个家伙害我哭到眼睛肿,我明天早上都没法见人。



4
和香蕉娱乐的合约到期那年尤长靖没有续签。不过这倒是外界预料之中。彼时他是华语乐坛顶尖歌手,出道几年大小音乐奖项拿了一堆,待在香蕉实在屈才。各大公司早早就对他抛出橄榄枝。众人对他的选择有各种猜测,押的最多的是签滚石或是自立门户。没想到,尤长靖最后去了周锐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周锐早把它做成一家唱片公司。签的第一个艺人是昔日偶练好友钱正昊,发行了两张小有名气的专辑。随后又挖掘了几个有潜力的新人,近几年公司办的还算有模有样。听闻尤长靖要和香蕉解约,周锐几乎是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尤长靖在接到周锐电话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去。周锐和他说来我们公司吧,你可以和昊昊一样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锐哥不会禁止你点外卖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音乐,平时员工福利有各种零食礼包。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不介意携带家属。

尤长靖在电话那头莞尔,即使不用说那么多他也会选择去周锐那里。他承认四年过去,他还是放不下大厂。听到“携带家属”他忍不住笑了,心说周锐如今的消息不像以前一样灵通。

接风宴当天周锐显得尤为高兴:“我们公司现在不得了,大厂最牛逼的两个vocal都被我挖到了,锐哥以后靠着你和昊昊发财啦”
尤长靖回他:“周美人魅力不减当年,你要是不转幕后,继续出卖一下色相,肯定比我发专辑要赚得多。”说完差点遭到周锐痛打。
“我怎么没发现出了大厂那么多年尤长胖你变得和范丞丞一样皮了?果然近墨者黑。”

席间周锐悄悄问尤长靖:“你和林彦俊怎么了?都没人通知我,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是……这个样子”

怎么了,尤长靖也说不上来,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Nine Percent解散后尤长靖和林彦俊开始单飞,忙的脚不沾地。尽管如此林彦俊还是拼命挤出自己的时间,每个星期抽空陪尤长靖吃个饭,和尤长靖写写歌,有时甚至会带点吃的去给尤长靖探班。

那天晚上尤长靖结束一个音乐节目的录制,助理告诉他林彦俊今天来探班,顺便接他回家。他走出电视台大门就看到林彦俊的车停在前面。已经是深冬了,北京的妖风刮的他脸生疼。他裹紧羽绒服一路小跑到林彦俊车上,这么一小段路他的手就冻得发红。尤长靖把手放到空调前回温,林彦俊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怕冷,过来的时候还不把帽子戴上,是不是想感冒”

林彦俊递给他一个盒子。“什么东西?”尤长靖问他。
“上周你说特别想吃的那家蛋挞,我给你买了”

尤长靖不说话了。他并不迟钝,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不是感受不到林彦俊对他的态度。林彦俊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尤长靖从未觉得这种重要会和爱情两个字扯上关系。他和林彦俊可以是任何感情,唯独不是爱情。他会因为林彦俊而感动,为他流泪,陪他同甘也共苦,可这与爱情无关。尤长靖想,爱情不该是这种答案。

如果林彦俊仅仅把他当朋友,当做是很好的兄弟,尤长靖不介意再去稍微动心一点。坏就坏在他能感受到,林彦俊不止把他当朋友。他不清楚在林彦俊心里尤长靖这个名字是否和“爱”字搭边,即使这样,林彦俊今天的行为也让他不敢再做出回应。尤长靖生性不是叛逆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胆小,生平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不顾家人反对踏入娱乐圈。他害怕一切未知和预料之外,知道自己身上最值得的是什么,天赋这张牌他必须打好,所以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在这个圈子里不越雷池半步。很早之前他就看清自己对林彦俊有些难以名状的感情,他觉得没关系,只要它不是爱什么都好。林彦俊要是一辈子拿他当朋友,他可以放任这情感自我发酵一辈子。
可现在,尤长靖想,我不能因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毁了你也毁了我。

“我们还是分开一阵子吧”尤长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你工作挺忙的,老是过来陪我都没有休息时间。我明年工作量也会变大,不一定有时间每周和你吃饭了……”

林彦俊一个急停把车停在了路边,“尤长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工作挺忙的……”尤长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哭了。
“不是,这句的上一句”
“我们分开吧”

没有加“一阵子”,林彦俊想,“我们分开吧”,尤长靖这话说的和小情侣分手似的,真的好笑,好像我们在一起过一样。

他们两个都不再说话,林彦俊沉默着把尤长靖送回家。到了尤长靖公寓楼下,林彦俊把车停了,坐在那,也不开口。他在等,等尤长靖再说些什么。一分钟过去,尤长靖什么都没说,林彦俊想,尤长靖哪怕不说话,他过来抓着我胳膊晃两下,我就不生气了。

而墨菲定律往往在这种时候应验。尤长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晃他的胳膊,反而解开了安全带,把手里那盒蛋挞放到一边。他说:“林彦俊,再见,回家注意安全。”随后就要拉开车门下车。

林彦俊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里几乎带上一点乞求:“尤长靖,你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
尤长靖垂下眼,“我今天很饱了,吃不下蛋挞,留给你吃吧”

林彦俊顿时松开了手。他说行,你说分开是吧。林彦俊拿出手机,当着尤长靖的面,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删的一干二净。

“那就不要再见面了”林彦俊这句话,是他们两个之间到现在为止最后一句话。

一周后黄明昊打电话过来,张口就是“你和尤长靖分手了吗?”林彦俊黑着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尤长靖挖着杯子里的冰淇淋球,说:“其实就是工作太忙不联系了而已。还有锐哥,我和他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5
答应赴黄明昊的约,要说尤长靖心里没一点波澜是不可能的。算算日子,他和林彦俊已经整整两年没有联系。

刚闹翻那阵,就有媒体传二人不和的消息。长达半年没有任何媒体拍到他们一起出行的照片,原本都是很喜欢在节目里cue到对方的人,却突然刻意回避。林彦俊和尤长靖的粉丝开始没日没夜的互撕,战况比起2018年5月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微博上cp粉整日以泪洗面,说我饭的cp终于还是be了,这一对cp曾经令我相信爱情。

尤长靖看到这些东西都头痛不已,他说过很怕看到骂自己的言论,但他更怕林彦俊受到牵连。风口浪尖上他只好出来澄清,说关系不好是没有的事,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有见面,私下还是联系的。

其实也没什么,尤长靖想,就当是解绑,我没了他还不行了么?

他把自己投入到工作和音乐中,不分昼夜连轴转。助理劝他说:“尤老师您歇几天吧,这张碟不用那么赶,再这么下去你身体要撑不住了”

尤长靖知道自己只是需要不停做些什么来填满自己,空闲下来难免想到林彦俊。他并不怕想到那人,清醒的时候想到林彦俊他心情不会有太大起伏,他甚至庆幸自己及时止损,保全了他们繁花似锦的前途。偶尔难受,也不会难受到像针扎,他觉得可能闹翻的不是林彦俊而是陆定昊他也会是这种感受吧。只是在那些午夜梦回的时候,尤长靖从睡梦中惊醒,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让他无法判断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理智尚未回魂,那时他觉得心脏很空,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和林彦俊从今往后就是陌生人了”


聚会的地点最终定在九人以前常去的一家饭店,时间是周六下午五点。被小鬼吐槽说你现在五点钟就开饭啊,黄明昊说你懂什么要是结束的早大家还能去续个场,他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家ktv,到时候谁都别找借口趁机溜掉。

林彦俊是当天最晚到场的那个,下午去见了他刚杀青那部电影的总制片人,各种事宜商讨下来费了不少时间,又碰上北京堵车高峰。他赶到饭店已经是六点,推开包厢门,发现整张桌子唯一剩下的位置夹在尤长靖和小鬼中间。

坐在门口的温州人反应是何等的迅速,林彦俊一推门进来,黄明昊第一个开口:“我还以为影帝今天要放我们鸽子了,林彦俊你再晚来半小时盘子都不给你剩了你知道吗”说着就要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林彦俊没让他完成这一善举,走到黄明昊位置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他摁了回去。顺带拍了一下小孩的肩,意思是让他别掺和那么多闲事。
“抱歉啊今天有事来晚了,这顿饭算我的吧”
林彦俊脱了外套,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尤长靖旁边的位置。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几个小学鸡在,气氛总不至于冷场。期间有谁提到了偶练后来推出的几季节目,小鬼嘚瑟的说总之是不如我们当年风光,大家便一起笑了。林彦俊和尤长靖之间不像众人想的那样尴尬,但从头到尾也没说上几句话。至多是林彦俊刚入座时两人打了声招呼,吃饭时帮忙递个纸巾或饮料。

尤长靖从看到林彦俊走进来的那刻就开始心悸。座位只剩下他身边这个,他既怕林彦俊坐过来,又怕林彦俊当场和别人换位置,他知道这一幕发生时自己会比想象更难受。

万幸林彦俊最后还是在他旁边坐下了,他强装镇定,把之前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对林彦俊小声说了句“嗨”。
尤长靖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衬衫,笑着对林彦俊打招呼的时候林彦俊愣了一下,几秒后才缓过神来。他想:甜心就算到了三十岁依旧是甜心。他之前筑起的围墙,七百多个日夜的纠结和不安,在尤长靖笑容面前全部溃不成军。

尤长靖其实很想说些什么,可林彦俊不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他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团棉花,堵着怎么也说不出口。所以他只好整餐饭都和右边的陈立农聊天,一边用吸管搅着玻璃杯里的饮料,眼神却往林彦俊的方向飘。

见到昔日的好友尤长靖自然是高兴的,可这饭吃到后面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他想,也许这就是唯一答案了吧。他们两个从相识到陪伴,一起走过多年,最后不过各有各的归途。他心底那点说不出的念想到底算得上什么呢?这是一个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故事,林彦俊不是他的白玫瑰更不是朱砂痣。非要做些形容,也只是他心口一根倒刺罢了。

尤长靖觉得自己挣扎了那么多年是时候放下了,眼神又瞄到林彦俊夹了一块鸡翅,好像是要往尤长靖的碗里夹。

林彦俊看到这道菜下意识反应是“尤长靖爱吃的”,习惯性就要夹给他,等到那鸡翅快要落进尤长靖碗里他才觉察到有什么不对,按理来说他不该在这种时候给尤长靖夹菜。于是筷子生硬地拐了个弯,那块命运多舛的鸡翅最终还是掉进了林彦俊碗里。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林彦俊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稍微扭头看向旁边的尤长靖,发现那人也在看着他,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视。尤长靖想到刚刚那个场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终于正式和林彦俊说出了两年以来第一句话:“林彦俊,你刚才那个笑话还是好冷哦”


吃完饭后一群人转战附近ktv。尤长靖首先被推出来唱歌。
“主唱大人live!我们要听主唱大人的live”小鬼和黄明昊又开始在一旁乱叫。

尤长靖被几个小孩吵的头痛,边往点歌台走边问:“所以你们到是说想听什么啊?”
“rap!尤长靖唱rap!”
“昨日青空也行,我想听我们主唱的成名曲”
“九十九朵玫瑰花”
尤长靖说是让他们点歌,也没理会他们的嚷嚷,最后兀自点了一首《我永远记得》

“啊……长胖唱这首”
“对,就唱这首,谁有意见?”尤长靖一个眼刀飞向刚才说话的范丞丞

前奏响起,包厢里还有人在吵吵闹闹,等到尤长靖唱出第一句歌词,周围瞬间就安静了。很多人曾经称赞尤长靖的歌喉像被天使亲吻过,而他的声音确实有着魔力,能安抚一切躁动的心灵。

林彦俊坐在尤长靖斜对面,尤长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歌词,他盯着尤长靖安静唱歌的侧脸。看尤长靖闭上眼唱高音,纤细的手指在轻轻打着节拍,林彦俊觉得心中的森林飞速生长,藤蔓缠绕心脏,动物迁徙,天降暴雨,洪水决堤淹没一切,前方有光,诺亚方舟出现。他想,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然后他看见尤长靖拿着话筒站了起来,朝他的位置走近,尤长靖唱到“你却守护我,安全地降落”,他向林彦俊伸出了手。



6
北京今年的夏天格外闷热,林彦俊站在周锐公司对面的树荫下,等尤长靖下班,才一会功夫,他背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

他给尤长靖发微信“还要多久下班?”
几秒后尤长靖就回了他消息“你等我五分钟,我现在从楼上下来”

不一会林彦俊就看见尤长靖背着双肩包,从公司门口小跑过来。那人今天穿了件oversized的黑T,衬的他更小更白。

“干嘛不在车里等我,外面多热啊。你在这站了多久?出那么多汗。”
“不久,就一小会,我容易出汗你又不是不知道。站这里等你你比较容易看到我。”


半年前那次饭局过后,他们心照不宣的选择和解。对对方,对生活,也是对他们的过去和未来。

从ktv出来后林彦俊和尤长靖说,我送你回家吧。那人好像料到了他会说这句话,点点头上了林彦俊的车。路上尤长靖有些乏了,但他有光就难以入睡,于是头抵着窗子闭上眼假寐。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感觉到林彦俊的右手覆上了他的左手,五指穿过他指尖的缝隙,合拢,与他十指相扣。尤长靖猛的一阵鼻酸,心说:林彦俊要是让我丢面子现在哭出来,看我一会不掐死他。

林彦俊把尤长靖送到他公寓楼下,尤长靖和他说谢谢和晚安,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林彦俊拉住了他。多么熟悉的场景啊,尤长靖想。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林彦俊拉过他,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上楼之前林彦俊当着他的面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加了回来。最后甚至小心翼翼的在尤长靖脸上亲了一下,他说:“我下周末找你吃饭,尤长靖你要空出时间给我”

尤长靖一脸无奈,装作敷衍的说“好吧好吧”,心却是雀跃,他想,这次我知道了。

于是他们回归从前的生活。在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时间去找对方吃个饭,看个电影,或是两个人在公寓里待上一下午,写歌,打游戏,做饭。有媒体拍到他们时隔两年共同出行的图片,传到网上又是一阵轰动,可外人说些什么他们已经不再在乎。两年的时光没有消磨他们之间的任何,比从前多出的是深夜街道旁的牵手,影院里的亲吻,耳边的情话,情人节的惊喜与性爱,以及那一份他们以为永远不会存在于彼此间的爱情。

尤长靖想,林彦俊确实不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和白月光,他没有在林彦俊身上体会过浓烈的爱,从未有过为他牺牲一切的想法。但世间一切并不是非黑即白,爱与不爱也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不是爱情的模样,其实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爱情的模样。爱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它藏在山川与昼夜,从寒冬到盛夏,是出道夜那晚的拥抱,也是现在他们躲在隐秘角落里的亲吻,它存在于所有日常的细微末节和少年人的胸膛。所有的一切早在故事开始就生根发芽,陆定昊不行林超泽不行,林彦俊从开始就注定是他的独一无二。幸好,幸好我最后终于有一分勇气,幸好林彦俊他牵住我的手。


“今年的夏天真的好热”尤长靖说,他和林彦俊才牵手走了两分钟,手心都是黏糊糊的汗。
“所以你干嘛把车停那么远!”
“没车位了,我来接你你还对我那么凶啊?”
林彦俊看着身旁牵着他手的尤长靖,没来由的想到2018年的LA,他们在环球影城,站在冰淇淋车那里排队的自己被朱正廷暴力拖走,走出人群的时候他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尤长靖不吃冰淇淋吗?”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

他低下头,用温柔的嗓音对身边人说:“尤长靖,一会你想吃冰淇淋吗?”



end.








摘纪录:

一个人太好了,往往倒显不出他的好处来,这如同我们对于空气,太习惯了一呼一吸,便疏忽了我们是在不停地一呼一吸。
——贾平凹《生命是孤独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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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纪录:

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否则等于零。
——爱默生


感谢推荐

【长得俊】合法权益

丁耳:

1.


婚姻是一场利益的等价互换,这一点尤长靖婚前就有所理解。从婚姻里,有些人收获稳定的生活,有些人收获社会地位,有些人收获物质,而对他而言,一场婚姻大概是收获了更高的社会地位,还有一个可以和某个人生活的特圌权。


不过利益交换的世界里,是没有感情的,这个尤长靖也明白。


所以在助理给他看了照片之后,他眼皮微微合上在保姆车里一脸淡然:“我知道,那个是林彦俊师妹,在拍戏互动而已。”他戴上眼罩进入浅浅睡眠。


下一站,是他和林彦俊的访谈现场。




主持人坐好,灯光亮起,尤长靖对着1号机位微笑招手,听林彦俊说大家好。


“这一次我们节目很荣幸请到了有着‘娱乐圈第一恩爱的’林彦俊和尤长靖夫夫。”这个名号从他们半年前正式公开领证之后就挂在头上没变过,尤长靖配合得低头笑了一下。“在半年前轰动公开之后,你们就一直很低调在准备新作品,这一次是第一次上圌访谈节目,怎么样,感觉如何?”主持人算得上是他们的小小师妹,同一个选秀节目第六季终季的第五名,名次都和林彦俊一样,算是个巧合。


“还好,还好。”林彦俊坐正,手轻轻搭在尤长靖膝盖上。


“才没有,”尤长靖对着镜头伸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假装挡住林彦俊,说起“悄悄话”:“我跟你们讲,这个人很紧张,他手心超多汗我能感觉到。”尤长靖穿了破洞牛仔裤,光圌裸的膝盖正好和林彦俊温热的手掌接触。


尤长靖笑得很得意,林彦俊也看着他,似乎是有些宠溺。


才怪,尤长靖心里想,他手干得很,才没有在紧张。


对视的眼神,交流的内容,多半都是节目效果而已。互相配合,抛梗接梗是在娱乐圈生活多年的奋斗本能,算不上什么默契。这时候林彦俊举了话筒笑骂他:“诶尤长靖你很会做节目哦。”


“是不是很会做节目!”尤长靖其实是有些得意的,笑的时候调整角度正好躲进他怀里,这个角度可以遮掉半边身子,显瘦。


林彦俊把手抬起来顺势放在他背后把人揽住,这个角度,显高。


“一开始就发狗粮,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啊。”主持人配合着哀嚎,对面两人神色不变,笑眼弯弯。“你们的朋友不会觉得和你们在一起很痛苦吗?”


“所以我们没有什么朋友这样子。”林彦俊的回答让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尤长靖伸手去打他,却没有用力气。林彦俊早就猜到他的动作,从伸手的瞬间肩膀的运动就预估到了这个人的运动轨迹,目光看着主持人,另一只手正好挡在了尤长靖的拳头前。


尤长靖看着被包裹的拳头,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人今天真的蛮拼的,他想,不过直播就是一场更大的战役,自己也要拼一点才好。




“其实,”直播过了一会,林彦俊严肃了起来,把放在尤长靖肩膀上的手撤下来,搭在自己膝盖上,尤长靖觉得他真的很有心机,这样在镜头前可以放大他好看的手。“我们都是比较独立和需要个人空间的人,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住在一起过,都是各住各的,现在在家里也要一个人一间这样。”他神色严肃,陈述的都是事实。


“因为都比较忙,”尤长靖接话,林彦俊转过头来看他,灯光充沛的舞台上尤长靖额头微微冒汗,“我们在家也都要忙很多其他事情,他要改剧本,我要录歌这样,所以要分开。”尤长靖一字一顿,说得好认真。“因为我们工作的时候不能有其他人,我真的不能做别的事情。像之前我们其实分开蛮久的,因为他前段时间都在拍戏,我在录专辑,就都要封闭起来,不然会发疯。”说到这尤长靖举起手来在头上画圈圈配合自己的话,“我身边人都好奇怪,就问说,哇你们都不探班这样吗?我就觉得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吧,我们不探班,因为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也不想打扰。”


林彦俊点点头,接话,“对,我们都互相有联系,每天报备会视频,探班太打扰对方了。”


主持人惊讶地看着他们再看看摄像头,“啊你们生活这么独立的吗?那婚后和婚前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没有吧。”尤长靖询问得看向林彦俊。


“我也觉得好像没有吧。”他们看着对方,此刻的无声交流算得上难得平静的时刻。


“这两个人真的有点不一样诶,”主持人看着镜头cue观众,“婚前不住在一起,婚后还是一人一间,对方圌工作也不探班,这是你们爱情保鲜秘诀吗?”


“哈哈哈哈,”尤长靖笑开,眼睛弯弯得盖在他有些长了的刘海里,“不见面感情最好,见面就要吵架了。”


“哇明天头条——林彦俊尤长靖感情不和。”林彦俊笑着接话,“不过也不是真的不见面,我们卧室还是一间,”突然开车全场都沸腾了,林彦俊微微笑着看尤长靖,等场面的沸腾稍有平复之后又说:“毕竟是全家最重要的一间房。”


尤长靖笑着去打他,被他捉住了手带进怀里,就顺势在他肩膀上窝了一会调整表情。


尤长靖真的有些失神,他眨眨眼睛,听见他说,“卧室还不是一间是真的要离婚了,毕竟合法有的权益还是要讨的。”


“林彦俊你很超过诶,”尤长靖从他怀里转过身来,皱着脸骂他,“你节目上讲这个好吗?掐掉掐掉,带坏小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林彦俊微微起身鞠躬道歉,尤长靖就像收租婆一般抱着手看。


主持人笑得也很欢快,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能看到此时飙升的流量,数值和话题度。


“不过讲真的,我觉得我们离婚的流量应该要比结婚大诶。”尤长靖说得特别真挚,“到时候估计所有的报道都是我们离婚了,普天同庆吧应该。”


“那要离婚看看嘛?”林彦俊逗他,尤长靖自然伸手去打,这是他们的相处惯例,到今天甚至有点半自动。“不过我不会离婚的,”林彦俊收起笑容,却还有些微笑的样子,酒窝浅浅挂着,“谁离婚我都不会离婚的。”


“林彦俊话不要讲太满哦。”尤长靖心下一震,却还是开口损他,“那我要离怎么办?你绑着我吗?”


“你敢离婚?”林彦俊抬眉毛,煞气瞬间四溢,尤长靖真的有些怕,“腿打断。”一字一顿,林彦俊直视他眼睛,“我不会离婚的,世界上谁离婚我都不会的。”他继续说:“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伴侣是要过一生的,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没有变过。”


尤长靖楞了一下,笑容挂在脸上甚至有些僵硬。


这个人真的很会,他想,说得好真。


----总说我有min感词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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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俊ABO】榴莲酥和麻油鸡⑤ 完结

太优秀了 对这种甜宠婚后文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橘柚水果店:

  ABO向孕期日常,长得俊中心


 OOC预警


对就是这么任性


5章完结,瞎JB写


Here we go!


 一、深夜里的想念


 二、小油条配小辣椒


三、帅哥牌甜汤了解一下


四、花路上的丝袜奶茶


※大量生产过程描写预警


※带战地玫瑰


 五、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当年NPC的9位成员,现在仔细算算,在上海置产定居的不在少数。除了范丞丞和王子异这两个北方人的事务所和固定居所在帝都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魔都。


“别的不说,上海的空气起码比北京好那么一点点。前几年去北京看房的时候,刚好遇到雾霾,太可怕了把我的嗓子都堵住了。”


陷在咖啡店沙发里的尤长靖听着亲密O友数年如一日的撒娇口吻,已经兴不起吐槽的兴趣。


“上海天气也很差。你看看今天,又湿又冷跟鬼一样。”


春天已经到了,三月尾巴,这座城市却仍未迎来晴天。尤长靖的预产期就在下个礼拜,从上个月禁足到现在,他几乎已经失去体谅林彦俊这颗敏感生父心的耐性。因此昨天朱正廷问他要不要出来聚一聚,他立马就答应了。谁让林彦俊今天一早就要出门拍广告很晚都不一定回得来。而林彦俊本人已经因为经纪人把档期排到这个时候发了一个礼拜的火,要不是广告商意义非凡,他可能会直接选择放对方鸽子。


朱正廷也考虑到他不方便走动,把地点选在了尤长靖家附近的私家咖啡馆里。他住在上海远郊的别墅区,到这里来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光那辆布加迪威龙的保养费就不知道要去多少。


“卡布奇诺加双份奶,再来一份榛子千层。”他对着吧台后的老板说,笑靥如花。


尤长靖早来了一会,面前已经摆着一份杏仁露,滚着热气。他的牛仔背带裤里套着一件宽松的纯白毛衣,圆滚滚的有些意外地可爱。


朱正廷脱掉羊毛大衣,里面就一件黑色衬衫,套着烟管裤,皮鞋锃亮。那张从来就没肿过的神仙面庞一如既往地让尤长靖感到羡慕。他打量了尤长靖一轮,伸手戳戳他的脸:“哇,保持得不错嘛,没有胖多少。”


尤长靖叹了一口气。“我要自己生的。“他点着手指头数。”不能太胖,不能有妊娠高血压高血糖,不能胎位不正。”


朱正廷打了个哆嗦,表示孩子这东西自己还是不要了。


“你不要,蔡徐坤答应吗。你别看他对你百依百顺的,谁被谁吃的死死的还不一定呢。”


“我又不像你,证领了就被套牢了。”


偶像练习生开播的时候,彼时圈里流行伪装AO性别的风气,蔡徐坤和朱正廷花开两朵,一个YH队长O装A,一个大势个人练习生A装O。至于为什么装O,陈立农表示,凡事存在即是合理的。


 他俩从出道后分分合合纠缠多年,至今仍是圈里不可明说的couple之一。尤长靖也对朱正廷偶发的小孩脾气见怪不怪,又闲聊起了别的。


窗外雨还在下,临近中午,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咖啡馆不是适合吃午餐的地方,朱正廷想请他去附近的一家私房菜,尤长靖却说要回家吃。


“阿姨等会就过来煮饭,不如来我家吃啊?”


朱正廷皱起鼻子摇头:“你家肯定吃得很清淡,我最近口重,还是算了。”


好不容易有人可以陪着解闷,尤长靖怎么会轻易放弃?“我家阿姨做上海本帮菜手艺很好的!今天有腌笃鲜和红烧肉哦,不然我再叫她加一个剁椒鱼头。还有辣椒炒肉?”


他咽了一口口水。“你拿湖南菜为难你们家阿姨啊?”


“那你吃不吃嘛!”


“说实话我有点怀念你煮的咖喱和叻沙。”


尤长靖黑脸。“我今天跑出来已经是冒很大的风险了,再被林彦俊发现我煮菜他可能会打死我。现在不打以后也要打。”


“哈哈哈哈逗你的啦。去啦去啦。剁椒鱼头辣椒炒肉还要青椒炒蛋,一个都不能少啊。”


“你是疯了吧不怕上火长痘便秘吗。”


“不好意思我天生丽质,长痘是什么,不存在的。”


尤长靖当场干呕给他看。


 


 


或许是两人打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尤长靖捂着肚子弯下腰来的时候,朱正廷是真情实感地吓到了,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让老板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尤长靖忙着深呼吸没有办法说话,只能软绵绵地挥手阻止他。


过了几分钟尤长靖就缓过来了,安慰道:“没事,就是假性宫缩。不是要生了。”


“看起来好像很痛啊。真的没事吗,不用去医院吗。”


尤长靖往后靠在椅背上,扯一扯膝盖上的毛毯。“没事啦。最近每天都会有几次这样的。也不是很痛。这是宝宝在为出生做准备哦。”


对面的人腿一软坐下来。“嗯。好的。我绝对不要生孩子了。”


 


 


 


中午阿姨果然煮了一大桌菜。她是林彦俊专门请回来负责一日三餐的,自然厨师证和营养师证俱全。尤长靖也很自觉,一口辣也没有吃,乖乖地喝他的鸽子汤。朱正廷很得意地吃了两碗饭,在他们家骚气的蓝色丝绒沙发上翻滚了一阵,然后参观了一下名为婴儿房实为杂物间的布置,看到一堆蓝色黄色白色的小衣服,觉得特别可爱。


“到时候彦俊爸妈会过来帮忙带小孩吗,你们的东西也是买的够多的。诶为什么没有粉色的衣服啊。”


尤长靖拨弄着婴儿床上的做作蕾丝帐子,说:“嗯其实之前做产检的时候知道了啦,是个小男生哦。”


“哦!我还以为某人那么文艺会选择等最后一刻再揭晓的。”


“其实是那天拍B超的时候,宝宝的位置太刚好了,一下子就暴露了性别……然后林彦俊就很生气,说要投诉医生。他还蛮想要个女儿的。”


“医生也是很冤。不过男孩子也不错啊,像你的话会很可爱。你也想要女孩子嘛。”


他还真想了一下:“其实我是都ok啦。不过觉得老大还是alpha比较好一点,将来可以管住弟弟妹妹。”


“还弟弟妹妹,你是要打算生几个啊!”朱正廷拿着小衣服舍不得放下。


“独生子很孤单诶!起码也要两个小孩可以互相作伴啊。”尤长靖睁着大眼睛说。


 


 


 


起码在一个月后,预产期后两天,羊水破了的那一刻,他还是这样想的。林彦俊也是。


林爸爸开车把他们送到医院先做检查,宫口才开了两指,估计到生产还要等很久,又只能先回家。医生特意嘱咐说先不要吃东西,因为现在还不确定是否真的不需要剖腹。家里尤妈和林妈已经在准备炖汤,没有空管他们两个。尤长靖冲了个澡,裹在被子里打哈欠,林彦俊也躺着陪他。


片刻尤长靖终于忍不住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抖了,是在发羊癫疯吗。”


林彦俊说:“我忍不住!不然你打我一下让我冷静一点。”


“我力气要留着生小孩,你出去让你爸打你好了。……真的不要再发抖了,我本来都不紧张的!”尤长靖吼他。“你出去出去,让我自己躺着。好烦啊你。”


 


 


头胎的生产真的很漫长。宫缩频率上升到二十五分钟一次的时候尤长靖就已经疼到无力,回到医院还是只能忍着。林彦俊催助产士上无痛,被告知宫口开得不够,还得继续等。


他火气上来,装点得粉嫩的单人产房瞬间就被古龙叠着焦油味的信息素席卷,无辜的助产士瑟瑟发抖。而尤长靖从不间断的深呼吸中分出神来唤他:“林彦俊。”


他忙过去蹲在床边:“还好吗,很痛吗。”


尤长靖拉拉他的手,手心里都是湿黏的汗。


 


当夜零点来临的时候终于可以开始push,林彦俊被慎重教育一通不可以在产房里随意发散信息素,会影响到产夫和医生之后,终于被允许换上淡黄色的除菌服。


医生温和地叮嘱他俩:“我说开始,就憋住气往下push十秒,不要说话,节约体力。先生可以帮忙数,好吗。”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都机械地重复着一到十的数数。尤长靖因为用力而探出的脖颈与通红的脸被他烙在心上,盖过即将为人父的欣喜的是愈演愈烈的愧疚与诚惶诚恐。


要你这么痛苦这么拼命,我又是何德何能呢。


 


 


4月3号凌晨3点59分,林彦俊和尤长靖的长子小粿条来到人世。这个小名源于几个月以前他们非常幼稚的一个决定:宝宝的小名,就根据尤长靖生产前吃的最后一样东西来取。


林彦俊表示,非常感谢丈母娘没有没煮其他有的没的,不然小孩很可能要被叫肉骨茶或者叻沙,到时候就不只是接地气的问题了。


 


小宝宝出生第三天就褪去了红色,白嫩得像块米粿条。NPC前队友纷纷表示羡慕,并且替尤长靖感到幸运,因为就目前来看宝宝有遗传到他的肤色。


“男孩子黑一点没什么啦。像林彦俊就很帅啊。”(朱正廷听到这里扭头呕了一下)“但是我希望他起码鼻子要像林彦俊,我鼻子就很塌诶,侧面没有立体感。”


一旁冲奶粉的林彦俊走过来表衷心:“我觉得只要像你,什么都好。”(贾富贵听到这里做了个鬼脸)


 王子异是来的最晚的,还带了个红盒子。“到时候会在国外闭关,没有办法参加宝宝的满月酒了,刚好家里有这个,就先带来送给宝宝。”


范丞丞抢着打开看,发现是巴掌大的一匹马,金子做的,上面链子有婴儿手指那么粗。“你这个太夸张了吧!戴着都给你压瘪了。”然后和justin很有默契地掏出手机来拍照发微博。


王子异现身说法:“这个不是戴的,是要挂在宝宝的摇篮上的,我从小也有一个。你看,这样挂在床头,老人家说金子重,可以辟邪保平安。”


小鬼一吐槽就像开了喇叭,被朱正廷捂住嘴:“哎,土也是你土,富也是你富。你是十二生肖打了一套还是咋样……”


 王子异还真的点头:“家里人留了几套,说是用来送人的,比较实用。”


朱正廷被蔡徐坤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得发毛,骂了他一句:“滚!”


 


 


 尤妈送来麻油鸡给尤长靖吃的时候,林彦俊还在跟老乡陈立农进行无脑幼稚battle:“怎么样,我儿子是不是比你侄子更可爱。”


“没有啊,虽然小宝贝是很可爱没有错,但是在我心里最可爱的还是我侄子啦。”


 陈立农的身高停留在一米八七,俯身的时候阴影就像山一样一样笼罩着熟睡的小裸条。“我感觉他长得比较像长靖诶,眼睛和嘴巴都像。”


林彦俊拿着冷掉的奶瓶眼睛也不肯离开儿子。“最好是啦,像我不好,太凶。”


“伯母在这边,你酱讲不会被打哦。”


 


 


尤长靖手里握着止痛棒,在病床上中气十足地喊他们过来:“不要凑在那边了啦,他要被你们吵醒了!”


林彦俊嘴里说:“我觉得会先被你叫醒。”脚上还是没有耽误地走回病床边,接过妈妈手里的碗喂他。


尤长靖很凶地瞪他:“他听着我的声音只会更有安全感好吗。我现在唱一首青藏高原他都不会醒的。”


尤妈妈热情地盛出一碗麻油鸡来请陈立农喝。“要趁现在补好身子啦立农。不要像长靖,身体不好,生个小孩折腾死了。”


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妈(阿姨)你看他哪里像omega了啊!”


 


 


 


当尤长靖可以摆脱掉麻油鸡和生化汤时,天气已经开始转热了。光线透过窗帘打在脸上把他唤醒,一看钟,已经是早上八点。他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上过厕所后刷着牙去了一墙之隔的婴儿室。小粿条因为喝的奶粉,家里带他的人手也充足,因此他一直被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睡觉。


此刻婴儿室的遮光帘都被拉开,乳白的窗纱随着微风飘动。林彦俊穿着浅蓝的衬衫,头部连着肩膀都探入了婴儿床上的纱帐中。


“你在干嘛。宝贝还在睡吗。尿布换了吗。”他嘴里喊着牙刷,声音有点模糊。


林彦俊才舍得站直。“刚刚喂完,尿布也换了。他长得太像你了。”


“那不是很好嘛。像我。再生一个妹妹像你也很好。”尤长靖随口说。哪想那人就皱了眉道:“不要了,有林嘉树就够了。”


“为什么。我觉得两个小孩比较好内。”


尤长靖回主卧要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掉。林彦俊跟着他进了浴室,抱臂靠着门,视线落在他腰间的束缚带上。“为什么不要?你和我都有妹妹啊。有妹妹不是挺好的嘛,虽然我妹又懒又馋嘴又毒……”


“生小孩很好玩吗,你都不会害怕的吗?”林彦俊说。


尤长靖把热毛巾盖在脸上:“为什么会害怕。你又不会保小不保大。”


 “值得吗,为了小孩,一整年哪里也不敢去,吃点东西还要计算热量和成分,连唱歌都不唱了,生的时候又那么痛,还要被他吵的不能睡觉。”


“你这是干嘛啊。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我又没有因为痛怪过你。”


就是因为你都不怪我,我才会内疚啊!林彦俊说不出来这句话,只能憋着生气。尤长靖笑着过来,伸手揉他的头发。“林弟弟,你怎么这么可爱啦。心疼我就直说啊。”


“你也是很奇怪哦,正常人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和感动吗,为什么要生气。”


林彦俊说:“想要我不生气,你就对自己好一点啊。”


“我生粿条又不是只是为了你,我这么优秀的基因难道不需要传承下去吗。而且如果胖到要减肥我会更难受诶。”


    好说歹说才把老公哄出酒窝,尤长靖以一个早安吻结束这场辩论,并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林彦俊从彩虹屁中挣扎出来说了一句:“不管林嘉树是有多可爱,你才是我心里唯一的天使。”


——哇这人是突然开窍了吗,怎么这么会。尤长靖少女心都要出来了,正准备投怀送抱,那人又说:“所以我对小孩的爱是有限的,要再生一个,每个小孩的爱都会少的。”


林彦俊很严肃地跟他说这个事,就好像在讨论全球气候温暖化一样。尤长靖心里酸酸甜甜的,还是服了软:“听你的啦。你也是我心里永远的TOP ONE。”


今天也是成功开启制霸酒窝的一天。


 


 


END


到这里完结!可能有想写的剧情会写一点吧,不会再开短篇坑了应该。


接下来要写我期待的傻吊奶泡森团体生活日常❥(^_-)


大家,不能因为我逗比就不跟我唠嗑好吗!

【长得俊ABO】榴莲酥和麻油鸡④

超喜欢的婚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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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C预警


对就是这么任性


5章完结,瞎JB写


Here we go!


 一、深夜里的想念


 二、小油条配小辣椒


三、帅哥牌甜汤了解一下


四、花路上的丝袜奶茶


 


“真的要去哦。”


“不要废话啦快点帮我穿鞋。”


林彦俊皱着眉蹲下来,眼睛扫过尤长靖圆鼓鼓的肚子。家里有暖气,尤长靖等会要穿的羽绒服摊在鞋柜上,身上是加绒加大的小猪佩奇卫衣。七个月开始胎儿长得很快,尤长靖从小腿肿到脚趾头,现在只能穿大一码的单鞋,还能随时拽下后跟来当拖鞋。


行李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助理把两个行李箱运下楼,已经在私人车库等他们。尤长靖坐在换鞋凳上,一手搭着肚子,一手抓着一顶毛线帽,对面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肿的像个发了的糯米团。


“很冷诶,外面下雪了。我觉得不然还是不要去了。”


尤长靖一边戴帽子一边催他:“你快点啦不要磨蹭。上个月就说好要去陪妈妈过年了啊。你也好久没回家了。”


“坐飞机也蛮辛苦的啊。万一累着了怎么办。现在跟我妈说不去她会体谅我们的。”林彦俊抬头很认真地说。


尤长靖捏紧小拳头朝他挥舞:“我要是你老妈会打爆你的头。”


“不要学陈立农讲话。我认真的这不好笑,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走起路地板都要抖三抖。”


“你放屁。好啦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如果哪里有不舒服我会马上说的。”


在尤长靖再三安抚下,林彦俊才勉强答应放行。楼下助理已经打了两通电话来催,孕夫的鞋才将将穿好。然而他刚站起来,就又坐下了。


林彦俊正在穿外套,被他这一动作弄的有点慌:“怎么了?肚子痛吗?”


尤长靖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蹬掉刚穿好的鞋:“没有。我只是又想上厕所了。”


 


 


 


去广州过年是尤长靖在和林妈妈电话闲聊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林妈在那边开着视频和阿姨忙着大扫除,妹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偶练第四季。老人家对过年总是有一种隆重对待的仪式感。尤长靖看着林妈妈搬出来一坛新腌的泡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最近脸色不是很好看,是吃得不好吗?”林妈妈吩咐阿姨去拖地板,自己总算坐了下来。


“吃的还好啦,就是睡不好。半夜经常就觉得胸口堵住,然后一下子憋醒。就睡不着了。”尤长靖挪了下姿势,把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会这样的,睡不着你就把阿俊叫醒,让他陪你说话。”


尤长靖“哈哈哈”了一阵。“那他会打我的哦。”妹妹在那边插嘴道:“我哥要是敢欺负你,等妈碰到他他就死了。”


“妈今年过年去台湾吗。还是爸来广州。”林彦俊收拾好厨房,走出来插了一句。


“我们说好了,你妹妹过年没放几天假,他过来在这边过。”


“啊好难得,那我们也一起去广州过年好了!一家人一起过年比较热闹啦。”尤长靖兴奋地提议。”


林彦俊一脸“what are you doing man”的惊讶眼神看着他。“你是疯了吗,你忘了你的肚子有十斤重是不是。”


“哎呀我很能扛的,就这么说定了哦!妈我要吃海鲜还要喝汤!”


 


 


 


春运加上他们一行人的阵势,让机场堵得像疯了一样。尤长靖闭关一下就是几个月,媒体不肯放过他,几乎是围追堵截,林彦俊冷着脸,在助理和保安拦出的通道中紧紧扶着他的腰,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尤长靖全副武装,羽绒服从脖子到小腿,但还是能看出他沉重蹒跚的身形。就这出门这一个小时,他又饿了,腿也有点重,所幸贵宾休息室还不用走太久,很快他们就能够坐下来休息。助理从包里掏出保温杯给他,里面盛着早上煮的八宝甜粥,尤长靖喝药似的喝了小半杯,就再也不喝了。


“太甜了。”


林彦俊抬了抬眉毛:“你上次还嫌弃糖放的太少不好吃吃不下。”


“没有胃口。我不吃了。”尤长靖又把口罩带上。机场的空气很热又浑浊,他觉得喉咙口有点反酸。


林彦俊没说什么,把剩下半杯的稀粥喝掉了。


 


 


 


 


到了广州落地,林家妹妹开车来接他们。林彦俊在广州住了七八年的房子因为城市规划被推倒,他们就重新换了一户四室两厅的,距离老房子不远,环境却要好很多。


林妈妈穿着黑色的高龄毛衣,围着大红的羊绒围巾,笑眯眯地把尤长靖搀到沙发上。“上次看见你都是去年元宵节的时候了,哎呀你现在脸色还没有那个时候好看。是不是阿俊不会煮饭你吃的不习惯?”


尤长靖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腰腹重新落在安稳织物中的感觉让他心情好转不少。“都是阿姨煮的啦,不过林彦俊会煮点心给我。月份大了之后口味真的很古怪,好多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


林彦俊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又翻了一会才把毛绒拖鞋翻出来。之所以要大老远带双鞋,是因为这双拖鞋既保暖又防滑,尤长靖肿掉的脚还能塞进去不掉出来。他认命地半蹲在尤长靖脚边给他换鞋,还要听他控诉自己不会做饭。一旁的林妹妹装作看电视,偷偷摸出手机来拍了一张台南制霸的妻奴时刻。


 


 


过年嘛,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吃吃睡睡一天就过去了。年夜饭是在家里吃的,林爸爸照样端坐在主位,只是偶然望向尤长靖肚子的眼神很是期盼。席上有一碗水煮三鲜,林彦俊看他吃着喜欢,还给他剥了好几只虾,谁知他转头又不吃了。


“吃饱了吗?有想吐吗?”


尤长靖摆摆手,转而夹了一筷子蚝油芥蓝。“太辣了。吃一点就好。”


林彦俊剥着虾无措地看着林妈:“是不能吃太多哦?”


林妈是江西人,嗜辣,她生两兄妹的时候就没怎么忌过口。“没有关系啦,我看你别的都吃不下,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嘛。”


尤长靖摇摇头,继续吃青菜喝老火汤。


林妈妈扭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让林彦俊感到十分委屈。


 


 


大年初二下午他们偷偷出门逛街。很久以前林彦俊在那个承载着一百个人梦想的比赛中提到,广州的花街,一路望不到头的花灯与摊贩,那个时候尤长靖就很想去一次。


“走花路去啊。”


年节时分开车在路上简直是寸步难行。林彦俊把车停好时基本已经花掉了身为处女座的所有耐心。但是当他牵着尤长靖走在久别曾识的人潮中时,那些久远的年少时光席卷而来,让他心神澎湃。


原本抬头就能看到那栋住了七八年的老房,现在已被建筑工地的铁皮取代了。步行街上的玩意却一样也没少,不地道的小吃,对联年画红灯笼,拥挤的各色人群,同他学生时代的风景也没有什么区别。


尤长靖的手还沉甸甸地在他的臂弯里,他又走不快,带着两个人都被汹涌的人潮慢慢往前方推挤,不知何处是尽头。


而这十年来,又何尝不是像在做梦一样。


 


“那边有家奶茶店!看起来很好喝哦!”身边人大呼小叫拉回了他的深思。


是家老字号的茶铺子,过年的时候也是在他饮品的候选单子里的。他拖着尤长靖走过去,问:“你要喝什么。”


尤长靖卷曲的刘海搭在眼睛上,看上去特别天真无知。“我不知道诶。什么比较好喝。”


“这家丝袜奶茶和珍珠奶茶都不错,芋圆也好吃。如果现在老板没有在偷工减料的话。”


尤长靖摸出钱包。“那你喝什么。”


“我要丝袜奶茶好了。”


他习惯地点好,让尤长靖上去买单。可是尤长靖只提出来一杯奶茶。


“你自己不喝吗?”


尤长靖噘嘴:“我喝一口你的看看,到底好不好喝。”


这很合理。他把吸管捅进建议的塑料封口里,拿着让尤长靖喝。对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一口。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尤长靖把奶茶往他手里一推:“还行啦。味道好淡。还给你。”


林彦俊最近已经习惯他反复的脾气。“好吧,那我自己喝。”


他嘬了一口,奶和茶的比例刚好,既不苦涩也不过于甜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味道。无意识的喝到底,林妈妈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他应着,忽然就注意到尤长靖偷偷地看了一眼他手中透明的塑料奶茶杯。


那眼神,跟还在香蕉时,他减肥别人又偏要逗他吃蛋糕时一模一样。


他瞬间就懂了。


 


 


他带着人往回走,又到那家奶茶店门口。“钱包给我。”


尤长靖就从小手包里摸出来给他。


“等我一下。”他又说。


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杯奶茶。“丝袜奶茶,芋圆西米露少糖。”


尤长靖摇头:“我不喝。太甜会反酸。”


林彦俊强硬地把奶茶插好喜欢举给他。“喝一杯奶茶不会胖的,小孩也不会不健康,上次做检查血压血糖是正常,不要怕。


“你再不喝我真的会生气。感觉都是我没有用。想吃的不敢吃想喝的也不敢喝。”


尤长靖大声道:“好啦好啦我喝,不要再说了!”


戒了奶茶炸鸡烧烤这种食品大半年,再接触的感觉就是像上天堂一样。尤长靖作为美食奉行者,但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食材就不会被他轻易放弃。林彦俊就这么陪他傻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他喝完一整杯。


“还有一杯带回去晚上喝。”他笑眯眯地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林彦俊把剩的一个塑料袋接过来,攥紧他的手走出长街。


“想喝就喝,想吃辣就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尤长靖跟他辩:“就是这样才会胖起来的。医生说现在的人太容易得妊娠高血压了,就只能剖腹,我不要,我要健健康康地把宝宝顺产出来。”


林彦俊不由得抖了一下:“顺产很痛。”


“没关系,顺产的小孩比较聪明。我老妈生我和妹妹就都是顺产的。”


“老妈很伟大。”


“对啊,我以后也要让我们的小孩觉得我很伟大。”


林彦俊转头盯着他说:“你在我心里已经很伟大了。这臭小孩可以不用管他。”


尤长靖哼了一声。又说:“那我今晚多吃一点好了。今晚可以让妈妈煮糖醋里脊吗。”


林彦俊脸色好转,摸出手机来打电话:“不要小看你婆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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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嘉】关于宜嘉 杂文漫谈

尔等深得朕心:

关于我对宜嘉的一些看法。


不算混韩圈的人,但知道的或者了解的可能不比混圈的人少。一开始是韩圈路人黑,当时的工作需要我看大量综艺,于是看到《拜托了冰箱》。


哇,这个主持的男孩也太可爱了吧。


开始关注这个叫王嘉尔的男孩。


由拜冰始,补《roommate》、《Hit制造机》等等个人综艺,那时候搞基刚出道不久,王嘉尔个人综艺不那么多,但太好奇,第一次点开来从前看都看不下去的团综,试图看完。


但那次我还是失败了。七个人凑一起,认脸就觉得很累。


因为王嘉尔在韩国发展,于是关注了一些其它的韩团,看了很多爆炸团早期的现场和舞台。


那个过程里,B站点击量很高的龙Tory视频合集,终于引起我的注意。


其实一直是很拒绝Fanfiction的,以前看文时不小心下载到一些明星同人,都会觉得三观尽毁,代入无能。忘记第一次是怎么看完龙tory的合集,但之后的感觉很微妙。我并不是认同所有粉丝的脑洞都是真的,因为有时候脑洞就是脑洞,粉丝所见的大都是艺人愿意示人的一面,哪怕那一面并不官方。


但我相信YG的早期艺人,经过多年练习生涯,受过公司正统培训,不至于要在镜头前失据。表现出来的或许是真情实感,但那也是内心衡量过尺度之后的真情实感。


可不能不承认,如果一对CP颇受拥趸,一定有在镜头前管理失败的瞬间,会让人捕捉到两者关系之间的特别。


私以为这种特别是与韩国独有的年龄顺位有很大关系的。


忙内依赖、敬畏兄长,兄长要照料、管理忙内,尤其是在层级体系分明的歌谣界,长时间的练习导致男孩之间得到共处的机会,并且在承受极大压力下,彼此之间生出一种几乎超越了患难与共的情谊。特有的后天环境提供了一个天然的、让男孩之间足够产生紧密联系的条件。


龙Tory,又或者是后来看到的大多数韩团CP,不论是官推权作圈粉营业用的,还是非官推自行王道的,在我的理解里,更倾向于这一种(允在特例,但谨慎来看,也不排除是脑洞产物)。


某种程度上,韩国歌谣界盛产CP,其实是这些被忽略的文化背景关系造成的。


说了这么多,是为了最后说回宜嘉。


宜嘉有很特别的一点,双方的文化背景里,都没有这种年龄、层级关系的意识和文化基础。甚至王嘉尔在出道后,还半开玩笑的试图撼动与Leader之间的顺位整理。


当然是以失败告终。哪怕是名义上,Leader依然没有动摇。


这里可以看出文化背景上鲜明的差异。


也就意味着,在王嘉尔和段宜恩双方的文化意识里,不存在谁是哥哥,谁要管理、照顾谁,谁是弟弟,谁要依赖、服从于谁,他们骨子里就没有要因此产生关联、并且维系关联的意识。当然这股风气在后期已经被美泰港发扬光大,以至于搞基全团画风带偏,基本没有标准韩国男团内的顺位规矩,且以Bam为上天忙内的代表。


于是宜嘉这种双方都非韩国人,摒除长幼,自主发展起来的关系,我尤其想聊聊个人的感受。


最初看宜嘉,也是因为好奇王嘉尔。


王嘉尔的拜冰当时一周才播一集,于是硬着头皮看了团综。认脸比想象中简单一点。当时的感受是,几个孩子还稚气未脱,作为IDOL来说,颜,实在有点让人一言难尽。当然后期脱胎换骨,金有谦尤其涅槃重生——这是后话。


团综之后,补饭制,看了宜嘉。


初看宜嘉饭制,与其它CP的视频、解密,甚至是”XX is real“不同,怎么看怎么想都只觉得是友情。这种被韩国歌谣界的神奇土壤培育出来的、两个受西方教育长大的外国人之间的友情,特殊是必然的。所谓的血红、暖心等等,最初看来,更像是一种双方不自知的,由于亚洲人的含蓄,西式教育的开放,以及长时间因练习而共处的特殊环境综合之下,所产生的化学反应。


尤其王嘉尔性格明朗,待人从不避忌skinship,动辄拥抱,击掌,从不脸红。


这段时间,是所谓宜嘉的血红时段,从14年出道一直持续到王嘉尔频繁回国发展。


拜冰之后王嘉尔开始在国内有了资源,韩国人气也保持上升。


他开始变得非常忙。


大概是那以后,宜嘉的“友情”牌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


从王嘉尔疯狂主动、疯狂skinship,到后来团体活动时,面对Mark时不知怎地透露出来的一点回避、生涩,甚至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慢慢了解到,他在人气疯涨的期间,受到了许多攻击、谩骂。


他开始有意无意在镜头前自我管理,有几次开玩笑开到将自己放得太低,甚至让我这种不太在意气氛的人,都能听出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是很委屈,甚至是伤心的。


当在镜头前都无法自制地流露出委屈的时候,说明他在那一刻一定极度渴望安慰,最好是来自成员的安慰。而这种能立刻感知,并且表现出来的安慰,事实上朴珍荣做的比较多。那段时间,多数情况下,王嘉尔自己其实是在高举“王狗朴狗”大旗的。


某个时段里,朋友之间,彼此治愈的部分是不同的。但这不意味着宜嘉疏远。很微妙的地方就在于,似乎他们之间生疏了,但这种生疏更像是特意表现在镜头跟前。


王嘉尔的集体荣誉感,让他时刻有“一碗水要端平”的心理负担,独自大势后的小心翼翼,让他连自己站的CP都有点畏首畏尾,干脆选择在人前站了别的CP。


于是后期,我们看到的宜嘉,慢慢成了一些细节。


情势倒转,Mark成为疯狂主动,疯狂skinship的那一个。


因为彼此的空间距离常常变得很遥远,所以相聚时才会更珍视,更渴望得到彼此的关注。


16年开始,Mark像是忽然长大了,又或者是不再懒怠于一些事,我看到他非常主动地表示出对王嘉尔的关注,有点不顾及镜头的skinship,比起发糖的Fansevice,回答的所有“Jackson”更像是为了证明一些什么,比如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很想要照顾你,我一直在关心着你。所以无论走了多远都记得回来,我们一直在这里。


我其实很难定义这样一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Jackson在Mark心里必然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这种存在,现实中其实我更倾向于不去把它定义成爱情。


比起亲人之间理所应当的自然,多了一点紧张推拉的试探,比朋友之间的光明正大,又多了一些不为外人道的背后亲昵,但比起爱人的互相索取,这两人似乎更愿意去为了彼此妥协、付出。


在王嘉尔的心里,Got7的事业更重要,他对Mark的想法常常像是,我要帮你在镜头前多争取一点分量。


Mark大概是完全没那个概念的,他对王嘉尔的想法更像是,我想在镜头前让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可就是两人截然相反的脑回路,导致了每一次宜嘉之间都有特殊的化学反应。


也没有别的,就只是,你在我眼里很特别,而我在你眼里也很特别罢了。


虽然不见得是爱情,但在我这些年的人生里,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感情了。